2007-06-10 | 懒人日记·遭遇医闹
遭遇医闹。(曾经写了好长一段,没来得及保存,真是懒得再写了)
4.28下午,四川某患者家属在医院大厅静坐。据说是治死了人。椎间盘突出患者,既没有开刀也没有做微创治疗,只是在门诊开了一点常规药,并且距离门诊治疗已经相隔了半个月之后于深夜四点死亡,怎么就说是治死的?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是一个有心脏病的人,突发死亡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大。家属不同意尸检,也不愿意走法律途径,在大厅里所有拉起了条幅,整天整夜轮流派人坐在医院。家属很伤心,有过激反应,这可以理解。最可恶的是那些在幕后操作的职业医闹。那几个人操着一口京腔,谎称是患者的亲兄亲弟,却没有一丝的伤心。当医院保安试图拿走条幅时,他们把家属推到保安身上,然后像个孩子似的起哄:“大家快来看拉,医院打人了,医院打人了,赶紧的,来看喽”,真恨不得揍这个家伙一顿。我在场用DV拍下了他们的嘴脸。在大厅的一角,有一个穿白衣的大胖子,我永远都记得他的样子,显然他是总指挥,他端坐在一旁,不参与起哄,只是偶尔喊那些人过去耳语几句。我将DV对着他记录了几十秒。 可能因为我比较瘦小,刚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后来他叫了几个人过去,开始围着我质问,知道我不是记者,想抢走我的摄像机。说实话,当时我的心跳很快,但我也不怕他们。王院长怕引发过激的冲突,示意我带着摄像机赶紧离开。我拍下了他们故意往保安身上凑、故意坐在地上的镜头,还有那个没有人性的专业起哄的家伙,他的声音可是被我记录得真真切切。
下班的时候,在医院大门前又遇上了白衣大胖子,他拦住我,说我不是记者侵犯了他的肖像权,晕死,我作为医院的工作人员,拍摄和记录事情经过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了,我又没拿去发布。我正要理论,已经有几个男人围了过来,情况似乎不秒,正好我看见新来的刘医生夫妇,赶紧过去搭话,他们想去家乐福超市却不知道路,我瞟了一眼那几个男人,心想还是离开的好,于是假装给夫妇带路,和他们一起走了。我能感觉他们还一直盯着我议论呢。走到红绿灯路口,我没有去家乐福,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医院附近的网吧,告诉了DODO,他很气愤,想揍人,不过我阻止了。DODO带着我特意从白衣胖子身边大摇大摆走过,还瞪了那个家伙几眼,见我有人撑腰,他们也没敢过来。
当晚,110介入了,但并没有充足的理由赶他们走,在以后的两天两夜,他们把阵地转移到了王院长的办公室,我们提出的一切正规法律程序,他们都不愿意,也不说要怎么做。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是要点钱。他们很有组织性,轮流轮班坐在院长办公室,有人负责专门送饭,其余的人就分布在医院周围,以便打起来的时候好一哄而上。王院长虽是女流之辈,但遇事还是很冷静,能镇得住他们的无理取闹,把所有问题都集中在自己的办公室解决。4月30日,我们请来了公证员,公证我们提出尸检的法律过程,为了记录事情的真实性,我和花花又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去了。在公证员面前,他们也很不配合,把矛头指向了我们两个个拍摄的,可能意识到我们拍的录像和照片对他们不利,害怕日后会因此坐牢,于是堵住了门,不让我们带着像机走出去。说什么农民工兄弟多的是,反正死了一个也不怕再多死一个。显然,这是在威胁我们。不由自主的,我的心跳又加速了,说实话,这时候我表现得很镇定,但事实上下意识里有些害怕,控制不住的紧张。场面一度处于僵局,我本想偷梁换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带子换下来,然后留下摄像机走人,不过大家都盯着我,也做不了什么手脚。王院长怕伤到我们,让我把摄像机留在她的办公桌上,谁也不许动,让我们先出去了,她继续跟人家谈判。我当时很不甘心,倒不是说这个公证的过程有多珍贵,主要是担心我们先前拍了一上午的内容被毁掉,那是一个做激光针刀效果非常好的老爷子对医院建设发展提的一些意见和建议。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我一直对此放心不下,恨不得再过去换带子。不过相当刺激的是,王院长带着他们转移了谈话房间,示意网管趁着这个时间把摄像机跟照相机拿了出来,我们拷贝下了内容,又给放了回去。简直就跟拍电影似的。
之后,这个事情很快解决了,据说是院方以爱心捐助的名义给了点钱,他们也就屁颠屁颠走了。要是我,就不给他们钱,我们法庭上见。不过如果真是有那么容易法律解决的话,我想就不会出现深圳那家医院“钢盔大棒防医闹”的壮举了。在我的博客之初,就记录过这件事情,当时帖了图片,觉得挺搞笑的,不过现在亲自遇上了,就一点也不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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